| koko 的个人资料旅人行腳影像誌照片日志列表 | 帮助 |
|
3月16日 Taipei JK文章《我與維德的二、三事》無意中在「中時作家部落格」看到維德好友JK寫的這篇文章,有請大家慢慢閱讀......
《我與維德的二、三事》 by JK
現在回想起來,真是如夢如幻呀~~~~ 要不是維德遺作要面世,這些記憶可能要永久塵封在我腦海裡了。 讓我們回到民國八十八年底,八十九年初,我和他一起為小說努力認真的日子。 那時我還是摩登原始人,不會用電腦,高中時雖學過Basic語言、PE2等軟體,但 後來刻意做個不用現代文明的自然人,我沒手機沒B.B.Call沒電腦,我那時寫小說 還是用稿紙;維德見我那樣下去不是辦法,因為他找人幫我打字輸入還是要花錢, 所以把我拉到他公司裡,教我直接在電腦上寫作。
那真是非常愉快的一段日子。 在他公司裡什麼都有,有全套的視聽設備,頂級音響、超大銀幕,有廚房可以開小灶, 最重要的是他老闆把公司鑰匙都託付給維德對他百分百信任,他們公司下班後就只剩我 們兩人,可以徹夜寫作累了就睡在睡袋裡。 在那種完美的狀態下書寫令我如今思之仍覺得不可思議。 他寫他的《琉球野薔薇》,我寫我的《昨日當我很菜時》。 我們會彼此交換寫作的心得,討論切磋。 像是他書開頭卷首的那一段,「譬如有人,一專為憶,一人專忘,如是二人,若逢不逢, 或見非見;二人相憶,二憶念深,如是乃至,從生至生,同於形影,不相乖異。」典出 《楞嚴經》裡的《大勢至菩薩法王子念佛圓通章》。
那是有一天我們吃完泡麵,用維德他們公司的大銀幕電視看完布袋戲後,正要開始埋頭 寫小說前,維德問我佛教有沒有關於愛情的部份,我說講得才多呢!《楞嚴經》一開頭 就講阿難被女孩子迷得暈頭轉向.............然後我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小時,維德聽得不 耐煩就罵道:「囉哩八嗦誒你.............廢話一堆..........我要能寫在小說裡的啦!」 我馬上背出「譬如有人,一專為憶,一人專忘,如是二人,若逢不逢,或見非見;二人 相憶,二憶念深,如是乃至,從生至生,同於形影,不相乖異。」 他大嘆:「真棒呀~~~~」 我說:「誒誒誒..................那是教你思佛念佛不是相思女孩子啦!」 他說:「不管.........我要寫在書裡!」 他一說完開始在鍵盤上輸入《大勢至菩薩法王子念佛圓通章》時,我就後悔跟他說了, 我自個兒走去他們公司陽台向大勢至菩薩懺悔;把念佛拿去比喻對女孩子的思念,對不起 您呀~~~大勢至菩薩............
我和大春老師能認識也與維德有關。 維德很崇拜張大春,大春老師在出版《城邦暴力團》後有辦巡迴演講,維德特別從瑞芳來 臺北聽。 他打電話給我時我正在睡覺,通常早上打電話給我如果不是女孩子,我接到電話不是聽到 女孩子的溫柔聲音我一定先開罵:「老子要睡覺啦你你你打個啥鬼電話吵我呀!!」維德只 說了句:「張大春下午在市立圖書館演講,去不去?」 我一下子坐起來,沒罵人反而說:「真的嗎?好呀!」 原來他已到臺北了,從臺北火車站打電話給我。 我們一起吃中飯,吃完中飯早早去排隊等進場。 我知道這種演講會後都一定會讓聽眾發問,我預謀已久,所以不等主持人說我手已準備好 了,主持人一說完大家可以發問,我手早已舉起來了,所以我是第一個提問人,我問的是 關於《西遊記》的問題。 大春老師回答了他所知道的部份。 (http://www.readingtimes.com.tw/promote/25th/lect2.htm 這場講演在網路上還找得到,有聽眾提問的Q & A,第一個就是我問的) 「張先生常提到《西遊記》,你覺得西遊記在骨子裡是不是吳承恩想反佛教? 」
不過事實上我不是這麼問的,我不認為西遊記是反佛教,甚至就我所知此書只怕根本 不是吳承恩寫的;我當初問的是,《西遊記》與唯識學的關係。至於是誰把我的問題 瞎編成「《西遊記》反佛教?」就不可考了。
不過重點是我這問題引起大春老師的興趣,當散場後我和維德要離場的時,大春老 師沿著講台邊緣走著邊把我叫住,叫我到講台上等他一下,他幫讀者簽完書後,大 春老師和我交換了幾本書目,告訴我要研究此題不妨看看這些書。 後來我就常去聽大春老師的演講,反而維德因為住在瑞芳距離遠些就比較沒機會親 近大春老師。 之後維德生病,我也因認識大春老師才能將維德書稿拿給大春老師過目。 都是緣份吧,事情發生的當時我們都不知道這些事在未來會如何發展,會產生怎樣 的因果。
為了幫他追那女子,我還陪著維德做了不少事,讓我自己覺得我真是個二百五。 他那在美國西岸舊金山唸書的心上人,為了找資料,要身在臺灣的維德幫忙,她需 要「儺」方面的文獻圖片。 「儺」是祭典或馬戲,中國邊境少數民族特有的文化,在「儺」裡面最有藝術價值 的就是儺面具,維德心上人唸的是藝術碩士,「儺」的資料在美國西岸較少,她請 維德幫忙。 維德也是到了臺北才打電話給我,無事不登三寶殿,他一登殿俺就成二百五。他把 我從床上挖起來命令我到臺北火車站找他。 我一肚子火的趕到臺北火車站,問他找我幹嘛? 他把裝滿攝影器材的飛機箱丟給我,說:「我要去翻拍圖書館裡的資料,你陪我去 吧。我要拍『儺』,你知道『儺』是什麼嗎?」 我說:「儺、儺戲、打儺,你要找關於面具的資料?」 維德驚奇地說:「你知道呀?」 「偶中爾~~~」我說:「剛好聽說過,算矇上算矇上…………..」 然後他自己倒是兩手空空悠然逛街,我在他身後幫他拖飛機箱像是他佣人似的,我 他媽還真是個二百五。 進了圖書館他只管翻拍書裡的照片,一邊拍還一邊說:「誒…..JK,我這樣也算得 上是孝子了吧!」 我沒好氣地說:「是是是,你是孝順你馬子的孝子,哪我算啥?你追她關我屁事? 折騰俺幹啥?我招誰惹誰了我?」 好心有好報,我在圖書館裡找到一本民國四十幾年封面已泛黃、內頁已破損的小書, 是當時國語推行委員會出的學術報告,很精采,是一本非常嚴謹的著作,田野調查; 幸虧我是愛書人,在圖書館裡是得其所哉無入而不自得,不然我早跟維德翻臉了。 其實我知道,他只是想找一個人分享他沉醉在愛情裡的喜悅而已,維德知道我心思 細膩是最能體會他愉悅心情之人。
他小說裡有提到拍海。 這與我有異曲同工之妙,我喜歡拍天空。 維德要當孝子拍全國的海邊海景給她心上人,我在南澳當過兵,他又是一通電話 招喚我去南澳。 因為我對南澳海岸的熟悉,哪邊有小徑哪邊海景美哪邊防風林青鬱是一清二楚, 所以他抝我舊地重遊,我覺得南澳很美也有很棒的回憶,但是我就是不太願意 回南澳,總覺得那是一個應該被封存在回憶裡的所在;但是為了維德與他的愛 情,我還是去了。
到了海邊,他狂拍一陣後,最後架起了腳架,說:「JK我們合照一張吧~~~」 言下之意還是對我的獎勵似的。 我大老遠的陪他來的獎品是與他合照一張……他把手搭在我肩上,說:「其實 是這卷底片只剩幾張,拍完了好拿出來洗給她~~~」 我差點兒要罵髒話了…………….
一陣突來的大浪從我倆的背後狂襲而來!嚇得我倆驚聲尖叫抱頭鼠竄!他的相 機也被浪衝倒。 他趕忙救起相機,但鏡頭上的濾光鏡掉了,他大叫:「JK趕快幫我找濾光鏡!!」
在偌大的海灘上想找到一小塊透明的濾光鏡真是如大海裡撈針,一方面是透明 的一方面潮水可能早把濾光鏡捲到海裡了。 他一個勁兒地在海灘上瞎摸;我站著發呆兩秒鐘,在兩秒鐘的瞬間裡,我回想 到以前當兵時,有一個無月光的夜裡,我們在海灘上掉了一個彈匣。那比白天 找一片濾光鏡更難上千萬倍,全黑的夜全黑的海暗灘伸手不見五指要找一個彈 匣,找不到要坐牢(弄丟一枚子彈的刑期是3年),結果被我們找到了! 我馬上彎下腰來找,海巡的感覺一下子再度上身,憑經驗憑感覺我在掃視週身 5公尺內兩次後就找到了。 我故意不跟維德說,將濾光鏡裝在口袋裡,當做是他抝我來南澳的小小報復。
我們在南澳火車站前吃沙茶牛肉麵當晚餐,吃的時候我們討論愛情是否真實、 否存在? 維德總說有JK總說無................ 我說真的有的話應該一出生下來就有,不然為何童年時不會想愛情只想牛奶 餅乾? 真的有愛情的話,永恆不變的話,每個人不是初戀就要結婚了? 他就是不願承認。
我問他何謂真實? 他答不上來。我說:「你說愛情是真實,那我問你,你的濾光鏡掉了是不是 真實?」 他說:「是!」 我一把掏出口袋中的濾光鏡,放在桌上說:「在這兒!現在告訴我何為真實?」
後來隔天我們都拉肚子,都是沙茶牛肉麵惹的禍…………
引用:http://211.20.186.41/taipeijk/archive/2006/07/18/80133.html 3月7日 移民家族的小故事
車子在寬敞平穩的高速公路上馳騁, 行駛至離聖保羅165km的此處, 表哥黯然地說了句:「父親就是在這裡車禍身亡的......」 「得年僅有 48......」
南美洲之行完全不在計劃之中, 只因為遲遲不婚的表弟突然決定了要辦婚禮, 總算了卻了姑媽 最後的一樁心願。 為不忍辜負她們一再邀約的美意, 才千里迢迢搭33小時飛機喝喜酒去的。
這是姑媽已經頂給人的小吃店, 位於聖保羅近郊的 Rio Calro火車站前。 姑丈身亡後, 姑媽就靠這家毫不起眼小店, 陪養出三個當醫生的小孩。 目前在美國的小表妹, 甚至還取得醫學博士的學位。
表弟是心臟外科的醫師, 美嬌娘Kally剛從醫學院畢業, 她計劃走小兒科或皮膚科......
看著這對才子佳人走上紅地毯, 辛苦大半輩子的姑媽真可謂是苦盡甘來, 終於可以享受清福了。 壯志未酬的姑丈: 您在天上應也感到安慰吧!
|
|
|